“你说啊!殿下到底怎么样了?那群老庸医从里面出来后一个个跟哭丧似的,你若是不能救殿下,咱家就砸了你这同仁堂!!”

殷复急得眼睛都红了,第二次了,他怎么能不慌。

这已经是殿下在他手上第二次出事了。干爹临走之前吩咐他接到殿下后安全送回宫中,可是他又给办砸了!

“这……砸招牌就不必了吧?师姐没事,方才在下已经给她喂过解药了。”

南狄的声音依旧温温软软的,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堆满无害的笑容,他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少年呆愣的模样,忽然觉得还挺好玩。

他轻咳一声,指了指少年将他本来整齐的衣襟扯得松散,隐隐有走光趋势的手,无辜地说道。

“小公公再不松手,在下可要喊非礼了。”

在自家的地盘上被人扯着衣襟逼问,南狄觉得他肯定是天下最憋屈的神医。

殷复还没从殿下没事的喜悦中缓过来,直到听到少年温软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特土匪地揪着人家的衣襟,一低头就看到了一截精致的锁骨,顿时清醒了,吓得急忙松手,一叠声地给人道歉。

“抱……抱歉!小的方才一时情急,并非有意冒犯,还请神医见谅!”

见谅?真有意思,您这都快要砸我招牌了,一句见谅就过去了?闹呢?

南狄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留下殷复一个人独自愧疚尴尬。

“对了,记得待会儿让人进去伺候师姐沐浴更衣,她出了不少汗。”

“啊?是!”

南狄走进隔壁的房间,看到云胡正坐在桌前愁眉不展,手边放的茶早就冷了。

“南兄。”

见他进来,云胡不由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殿下的身体可还有大碍?”

南狄走过去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促狭地笑了。

“无甚大碍。云兄这么在意师姐啊?”

“南兄莫要打趣我了。”

云胡抬手揉了揉眉心,连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朋友,宁枧岁算是他的朋友吧,可是今日他竟是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差点死在了面前。

恐惧,愧疚,无力……百感交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习惯这样的生存方式,拿人命当玩意,前一秒还好好的人后一秒就有可能脑袋搬家,太残忍了。

可是他要是想要再这个世界活下去,就要适应这里的规则,或者……改变它。

而就在宁枧岁生死未卜之际,殷繁则正在别处执行云胡口中的“规则。”

黑夜漫长无边,死亡之神的大手略过一众幸运儿,扼住了那不幸者的咽喉,他以凡人的恐惧为食,他欣赏凡人在死亡面前的无助,生死轮回不断,唯有他得永生。

南临常丰郡,一座宅院中。

宅院里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腥味冲天,半个晚上的虐杀下来,竟是连一声哭喊声都听不到了。

一身玄衣的男子居高临下看着跪在脚下的中年男子,黑夜为他披上了一件死亡的外衣,令他看起来宛若死神的信徒。

“张林潼?”

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地上跪着的男子慢慢地抬起头,那张有些慈善的面容上竟是带着近乎癫狂的笑容,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上方的男子,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是说了什么。

“呼尔日的奴隶,你们都是……呼尔日的奴隶!”

他的声音太低,殷繁听不到他说什么,好在,他也不想听。

“来人,送林老板上路。”

他转身后,一个缇骑手起刀落,那林老板的人头便滚落在了一边。

“收拾干净,明日回厂。”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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