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的周围没看见一个人,孟星阑疑惑的伸出手要敲门,可是转念一想,九阙说她还没有醒,他也就不想敲门来打扰她,放下东西走就好。

门吱呀一声的被推开了,那原本应该躺在榻上的人,此刻竟然端坐在镜子前,长发被撩在一侧,露出了雪白纤细的脖颈,她似乎在观察自己心脏处的伤疤,肩膀的衣物半褪,如玉一般的肩头白的乍眼。

“看够了吗?”

一道阴森的低压声从头顶响起,将孟星阑的神一下子就拉了回来,他像是个被抓包的小偷,脸色涨红的转身,赫然发现身后站着的是冗月!

那人本来就比自己高半个头,眼下这么近距离的看,能很清楚的发现他黑沉如水的面容和紧绷的下颌线,那句“看够了吗”应该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素来言语温和的孟星阑,此刻像结巴了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中的东西也悉数掉落。

“神尊……我……我……”

听到身后的动静,花二曲拉上衣物,系好腰间的衣带,脚步缓慢的过去,笑道:“你们来了?进来坐。”

冗月低头,对着已经失了神的孟星阑,眯起眼眸问道:“进来坐坐?”

坐?

除非他不想活了。

孟星阑摇头如拨浪鼓,在冗月刀子一样的眼神里,擦着门边挤出去,然后一瘸一拐的跑远了。

花二曲还在疑惑的看向孟星阑跑远的背影,这神情落在冗月的眼中,颇有留恋的意味,他的脸色一黑,大掌几乎囊括了她整个下颌,微微用力就把她的脸转了回来,揽住了她的腰肢,将人带进了怀里,紧紧的扣住。

捏住她下巴的手往上抬,花二曲的脸被迫的扬起,对上他好看的眸子,透彻的红眸里仍是一股子清澈,还有愚蠢。

“阿曲,教你的那些男女之别你都忘了?谁让你在外人的面前宽衣解带的?”

花二曲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委屈,脸颊的肉被挤的说话不太方便,却也还是尽力的把话语表达清楚。

“这是我的屋子,我只是想看看我的伤疤,孟星阑没有敲门,这不能怪我。”说着,花二曲眼神往下瞟,“既然男女授受不亲,那你是不是离我太近了?”

换做以前,他确实会立马松开人,可今天……

一想到被那只青丘的毛狐狸看见了那一幕,冗月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感。

掌心上的小脸生的俏丽的很,许是这些天睡的有点多,花二曲的头发还有几根乱糟糟的贴在脸颊上,配合着她含水的亮眸,生生的添了几许怜人的意味。

明明是一副娇媚的长相,却偏偏多了些许的俏皮和灵动,冗月活了这么久,说实话,美人看的不在少数。

但,像她这种的还真是少见,比她俏的没有她美,比她美的没有她灵。

冗月的目光从她的眼眸滑过她的鼻尖,再到她的唇瓣,思绪飘到她轻薄自己的那一晚,它的触感似乎还历历在目。

带着薄茧的拇指缓缓的蹭着她的唇瓣,轻微的粗粒感,每一下都让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漾开了。

花二曲被他这样看着,心里有些打鼓,莫名的开始羞赧了起来,她的眼神躲闪的四处飘荡,正想着该怎么挣脱开时,冗月突然间用拇指按住她的唇瓣,低头。

吻,落在了他的拇指上。

花二曲瞳孔震颤,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要跳了出来,连带着原先的伤口一起动,它跳动的时候,扯的伤口跟着疼,但这种疼,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明明没有碰到自己,可是这近到可以呼吸交缠的感觉,却让花二曲的心脏跳的剧烈,她整个鼻腔里,全是他的气息。

终于,一抹刺痛从心间传来,她皱眉,脑袋向后移,手掌摁上自己的心口,透彻的眸子尽是诚恳:“阿月,我的心脏是不是要坏了?”

他离她很近,自然能感觉到她跳的愈来愈快的心,冗月轻笑一声,松开了她,继而又揉了揉她的头顶。

“没坏,好得很。”

这么一说,她就放下了心,花二曲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心跳,看见了地上孟星阑丢下的吃食,正好她有些饿了,弯腰去捡。

冗月才愉悦下来的心情,又跌了回去,不等花二曲的手碰到那糕点,他一伸手,糕点便到了他的掌心。

“阿月,我想吃。”

冗月嗯了一声:“我等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花二曲不解的看着他,指着他手中的糕点:“这么麻烦,这不是有吗?”

当着她的面,冗月掌心一握,糕点立刻消失了:“现在没了。”

“……”

她怎么突然间觉得,这个家伙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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