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切嗣询问起阿兹·达哈卡的下落。

“为了实现那位大人的计划,龙公去帮忙了。”

“虽然「躯干」和「心脏」都留在了地上,可哪怕是仅剩下「灵体」的龙公,也比我们两个加起来要强得多。”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可笑的捣乱想法。”

“当然,要是你执意这么做,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欣赏一下精彩的小丑表演。”

言峰绮礼头也不回,像个有问必答的脑残反派一样交代着目前的情势。

“而我们两个呢,现在要去给刚刚达成虚假结局的正义使者们泼盆冷水,让他们把矛头指向我们。”

“放心好了,其实这个环节就像本次圣杯战争的御主一样,有没有都无所谓。事情到这里已经不可能阻止了,龙公只是因为事情涉及到他的父亲,所以慎重过头了而已。”

“等下你就闭嘴看着吧。演传统反派浪费大家时间这件事,我再擅长不过了。”

卫宫切嗣眼皮一跳。

byd言峰绮礼,貌似还挺骄傲。

两人走到一处与周围的黑泥格格不入的普通石壁前,然后直直地撞了上去。

没有和石壁碰撞,而是直接穿过石壁,顺利地离开了地下的大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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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切嗣刚刚出来,就看到亚瑟挥起圣剑,要将悬在天上的黑色孔洞劈碎的场景。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那个洞的时候,卫宫切嗣有点应激。

——毕竟他刚刚才看到过差不多的东西,并且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心理阴影。

但是定睛一看。

哦,原来不是那东西啊,那没事了。

悬着的心逐渐放下,卫宫切嗣有些不舒服地将视线从天上的圣杯之孔处移开,转而观察起四周。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柳洞寺后方的池子。

是将那个障眼法改造升级成附带传送功能的魔术了吗?

是了。怪不得自己从那里进去时会出现在并非大空洞的地方,被迫和阿兹·达哈卡融合后才进入到真正的大空洞、见到早已等待在那里的言峰绮礼。

——卫宫切嗣大致理清了缘由。

而这个时候,对面的一行人已经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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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主?”

亚瑟看到卫宫切嗣,想要上前,但是却猛然注意到他不知为何复原了的左臂,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惊讶从亚瑟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

由于圣杯被启动,圣杯战争在系统进程上已经结束了。

但即便如此,令咒却还是残留了下来。

所以,根据和令咒的微弱联系,亚瑟能够确定,眼前这个确实是自己的御主——卫宫切嗣。

但是……

——亚瑟握紧了圣剑,以看待敌人的眼神,肃穆地注视着两人。

绝对,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

——亚瑟不认为这会是错觉。

直感告诉他,这两人都能对自己产生威胁。

这是很荒谬的。

另一个人先不提,亚瑟自认为对自己的御主还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卫宫切嗣能让自己产生这样强烈的危机感吗?

——答案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伤势完全复原,卫宫切嗣也只是一个并不算太强的人类。

可他现在给亚瑟的感觉,比很多英灵还要危险。

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不正常。

如果硬要亚瑟给出一个形容的话……

对,就和莫德雷德差不多。

同样是实力到达了根本不应该到达的境界,差别在于,亚瑟不会多嘴去问女儿的秘密,但对卫宫切嗣的变化,他不得不以探究的态度重视起来。

“……”

面对亚瑟的敌视,卫宫切嗣选择沉默。

并非是他不想回答,而是需要考虑后果。

自己的行径会引起怎样的变化——这完全是未知的。

卫宫切嗣不敢赌,尤其是在刚刚赌输到倾家荡产的现在。

他和那些越赌越疯狂的赌徒不一样。

他并不想赌,并且已经为此而感到无比的疲惫。

于是,他选择静默,将话语权交给言峰绮礼。

“日安,来此拯救世界的诸位。”

言峰绮礼负手而立,一副傲视群雄的样子,将卫宫切嗣护至身前。

是的,你没看错。

这货堂而皇之地后退一步,把卫宫切嗣当作盾牌挡在了自己前面。

原本面如死灰的卫宫切嗣被他这么一搞,血压隐隐有爆表的迹象。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急啊,言峰绮礼。”

以诺修斯并不意外言峰绮礼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莫德雷德说的,取走了小圣杯的是言峰绮礼,那么打开圣杯之孔的当然也是他。

罪魁祸首会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卫宫切嗣为什么会倒戈向那一边,这个问题之后再谈。

“啊,当然了。毕竟圣杯就只是个幌子而已,就算没能保护住也根本不用心疼。”

言峰绮礼一上来就放出一个劲爆消息,成功吸引了除莫德雷德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

——包括卫宫切嗣在内。

他虽然有着阿兹·达哈卡的部分记忆,也知道他们在谋划着什么,但是对具体的计划却一概不知。

——这是一种明目张胆的防备。

“圣杯是……幌子?”

“喂,那边那个起来很像是神父的玩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扬斯卡娅不满地瞪着言峰绮礼。

“你是说,费了这么大劲,把所有人——尤其是我们都给耍了才搞出来的圣杯,是个诱饵?”

“开什么玩笑,你说这种话谁懂啊?!”

她怒斥道。

言峰绮礼闻言,恍然。

“抱歉,是我失言了。”

“应该说,圣杯打开的孔洞是‘计划A’才对。”

他换了一个措辞,继续说道。

“假如能够利用圣杯直接达成目的,当然是最好,是最佳最有利的选项。”

“但实际上我们都清楚,从这个孔洞出来,不被堵门是不可能的。”

“就像你们现在做的这样。”

“既然如此,明面上的「孔」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没有。”

“任它被毁灭好了。这只是一个备用通道,一个用来吸引火力的靶子。”

“不然,汇聚了如此多的魔力,打开的孔怎么可能只有如此规模呢?”

言峰绮礼扫了一眼遍布黑色飘带的天空,嘴角的弧度愈发放肆。

“真正的「胎体」,从一开始就备好了啊。”

“但是合适的「孔」并不好找吧?如果你们能随便在世界壁上开「孔」,那这个世界早就被你们这群蛀虫咬成花洒了。”

以诺修斯唯独对这一点感到困惑。

圣杯利用的是英灵座对从者灵魂的牵引力,借用的是英灵座的力量,所以能打开通往外侧世界的孔洞。

如果如今处于不完整状态的安哥拉曼纽自己无法打开通道,祂要去哪里找一个和圣杯之孔一样的“奇迹”?

然而,听到这话,言峰绮礼却抬起手,指向以诺修斯。

“当然是——你。”

“——?!”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以诺修斯。

原来你才是内鬼?!

以诺修斯:“……”

“我?”

以诺修斯露出了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

“是的,就是你。”

言峰绮礼肯定道。

“我并非亲眼所见,所以无法给出确切的回答。”

“但,连区区从者的灵魂都能够穿透世界的障壁,被那位称为与祂同等甚至超越之灾厄的你,又怎么可能做不到了?”

言峰绮礼言之凿凿。

“唔,你这么说的话……”

高扬斯卡娅有些动摇了。

亚瑟也是一脸“不会吧……”的微妙表情。

卫宫切嗣则是在那里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似乎是在感慨沟槽的命运。

而比他们知道更多的以诺修斯自己,则是陷入了沉默。

byd,好像还真是我干的。

——听取了言峰绮礼的证言后,种种线索在以诺修斯脑中拼凑出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首先,是以诺修斯的诞生打穿了阿胡拉·玛兹达对安哥拉曼纽的封印,导致祂能够分割出一部分,从封印中脱离。

随后,脱困被发现,安哥拉曼纽逃离阿胡拉·玛兹达的追杀,沿途一直搞破坏。

抵达这个世界后,祂按照惯例,准备用这里的圣杯给阿胡拉·玛兹达制造一点“小惊喜”。

但是在圣杯战争即将开始的前夕,以诺修斯突然到来,「吾心永恒」收束侧面引起了世界的穿孔。

提前到来的安哥拉曼纽观测到他产生的孔洞,以及足以遮蔽阿胡拉·玛兹达视线的混沌,于是顺势修改了计划。

原本应该是最终手段的圣杯之孔被祂变成普通的棋子,而因以诺修斯意外产生的新的孔,则被祂隐藏起来,成为阴谋的核心。

祂一边维持着就要关闭的小孔,一边将现在还算正常的言峰绮礼污染。

然后借他之手,影响了杜尔迦的决策,令她在仅有一骑从者退场的情况下就下定决心起舞。

甚至还刻意将能够从冬木市市民那里提取魔力的小圣杯给她,让她能够造成的破坏狂增暴增劲增,引起全球无数人的恐惧、痛苦、仇恨。

随后,杜尔迦变身迦梨,吸引了火力的同时还无意间帮助安哥拉曼纽在全世界范围内制造负面情绪。

堪称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甚至死掉之后灵魂还要被安哥拉曼纽用来打开圣杯之孔,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而全世界人们产生的负面情绪被安哥拉曼纽汇聚起来,提炼成真以太,表面上是为了打开圣杯之孔,但实际上绝大部分都被用到了另一个孔上。

因为迦梨舞蹈波及到的范围太过庞大,得到的魔力每时每秒都在以天文数字为单位增加,完全能够满足安哥拉曼纽的要求。

也就是说,全人类都被安哥拉曼纽当成了可以无止境压榨的黑奴,力求一次性榨取出足够的价值来。

人死光光了是杀鸡取卵?

那不也挺好的嘛——安哥拉曼纽如是说。

byd,你才是真正的资本家啊,安哥拉曼纽。高扬斯卡娅和你比起来显得好善良。

而且这么一想,以诺修斯才是那个给安哥拉曼纽一路大开绿灯的“巨大黑幕”。

没有他的话,祂甚至没办法从封印里逃出来,更不用说临时改变计划霍霍这么多生命。

虽然这只是以诺修斯梳理出来的时间线,和事实可能还有差距,但大致的走向也应该是大差不差了。

搞清楚这一点后,以诺修斯的心情变得很微妙。

我以为我是来拯救世界的,没想到居然是来售后服务的。

这下真是蚌埠住了。

一切都是以诺修斯的错,是吧?

我们以字开头的到底怎么你了?

“呼……我大概明白了。”

以诺修斯喃喃道。

言峰绮礼这一下子算是把安哥拉曼纽那边的老底都给爆了。

但言峰绮礼又显然不是那种搞不清情况的蠢货。

既然他敢随口说出来,就说明至少他自己认为现在已经无法阻止安哥拉曼纽的计划进行了。

也就是说,「孔」恐怕早就已经被扩张了。

而它可能打开的位置……

以诺修斯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黑色飘带,看到了隐藏在那之上的东西。

——那被阴暗的天空所掩藏的,一轮漆黑的大日。

仿佛月球即将撞击地球一般,呈现在以诺修斯视野中的,是庞大的漆黑圆面。

“不是吧……”

以诺修斯的眼皮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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