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的金守绪,再次叫来美酒佳人,开始用美酒、美色麻痹自己。
……
归义坊最大的一家茶肆内,位于二楼靠窗的包间里。
完颜承麟,不,应该叫安平公金承麟了,还有原金国宰相张天纲,以及原大理国段智祥,三人正在一起品茗。
金承麟在归附大宋后,出于避嫌的原因,他从来不联系其他女真人,即使有人求见也尽量不见。
张天纲的住宅毗邻金承麟,以前两人同殿为臣并没有私交,现在来到临安居住后,反而因为兴趣相投成为了好友。
段智祥来到临安后,就喜欢上了散茶的独特口感,经常都会来这家茶肆喝茶。
就这样与同样喜欢喝茶的金承麟,还有张天纲二人结识了,也许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故,三人很快就成为了挚交。
“正卿,官家下诏让你入仕,你为何一直坚辞不受啊?”
金承麟看着张天纲问道。
张天纲摇着头道:“一臣不事二主,我虽然不才,却也不想在重新出仕,就这样当一个闲散百姓也挺好的。”
“正卿你糊涂啊!”金承麟见张天纲这样顽固不化,痛心疾首的道:“我知道正卿你有济世之才,只是在‘那人’手底下没有发挥的空间罢了……”
“现在大宋正急需你这样的人才,官家也是一个知人善任之君,以兄之才,何愁不能一展胸中抱负?”
张天纲有些愕然。
金承麟明明算是金国的末代君主,金国灭亡虽然与大宋无关,可若不是大宋的见死不救,蒙鞑未必就能灭得了金国。
金承麟即使不敢有怨言,多少得有些怨气才是,怎么还会鼓励自己在大宋出仕?
一旁的段智祥笑着道:“正卿你这算是灯下黑了,子霖(金承麟给自己取的字)兄他们与我一样,至少在我们这一代是不可能入仕了,最多也就是得一个闲职。”
“正卿兄你不一样,你是一个汉人,不仅有满腹才华,更得大宋官家的器重,日后说不定成为宰执也不一定。”
“你在大宋有高官显爵,自然可以庇佑子霖兄,还有其他女真人不被欺负。”
“其他人看在你的份上,自然也会对待其他女真人优渥一些……”
段智祥把话说到这份上,张天纲也已经完全明白了,先对段智祥拱手作揖,最后对金承麟行礼道:“我即刻给官家上书,愿意在大宋出仕。”
金承麟叹了口气道:“正卿,委屈你了,若不是我的身份敏感,怎么能让你负心违愿?”
段智祥见张天纲愿意出仕,趁热打铁的道:“正卿,我有一女正孀居,却只是花信华年(女子二十四岁),不知正卿你可愿意?”
张天纲连连摆手道:“我已经年逾五旬,实不敢耽误令嫒……”
金承麟大喜道:“正卿,你这是好事啊,你出仕以后家中可得有一贤妻照料,更何况你就想,让张家自你之后断了香火?”
完颜守绪带着他们逃离汴梁的时候,家眷是一个人都没带,后来孟拱收复汴梁后,也没找到这些降人的家属。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这已经可以视作都死光了。
张天纲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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