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讲傻话了,我们要是从一开始就动真格,奥丁也会一开始就出现。”夏弥狠狠瞪了眼老唐,“我们要杀死人家的兄弟,哪怕人家那俩不那么和睦,那也是人家兄弟俩的事啊,咱俩是外人,有外人来家里找茬,人家还不一致对外啊?”

“那就和他干啊,还怕他不成?”老唐不服气地说。

“行行行,你去和人家哥俩干,我在旁边给你当拉拉队,过几分钟我求那哥俩不要给你打死。”夏弥狠狠瞪了眼老唐,“咱们这个级别的存在,一个人和两个人是一个概念么?你全盛时期都不可能一个人干两个,更何况你现在!”

“人穷但志气不能短啊,不蒸馒头争口气懂么!”老唐逞强道。

路明非没有搭理这个嘴硬的憨货,他继续对夏弥问:“你们见到的奥丁是什么形象?”

“蓝色的风氅,弯曲的长枪,长了八字脚的白马,他的脸上覆盖着银色的面具,从最中央的那座岛的某处缓缓升空。”夏弥回想着当时的景象,“那家伙似乎真把自己当成‘神’了,他端坐在高天之上,银色面具下一对黄金瞳俯瞰我们,八足天马在他的座下喷吐着雷光。”

“从来没见过这么臭屁的家伙!”老唐忍不住吐槽,“这家伙死装什么呢?真把自己当个角色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好莱坞星光大道毕业呢。”

“我认识的人里,吐槽怪已经够多了,你就别往这个方向发展了好么?”路明非忍不住狠狠地回怼了老唐一句。

“我记忆里的奥丁,就是这个形象。”楚子航点点头,夏弥描述的奥丁的形象,和他七年前和楚天骄在高架上见到的身影一模一样。

“前段时间在尼伯龙根遇到的楚叔叔,也是这个形象。”路明非也点点头说。

“不管那家伙装不装,但当时我能感受到,他的力量真的很强。”夏弥沉声说,“那种压迫感,对于我和老唐来说还能承受,但是对于普通人或者混血种来说,确实和‘神’没什么两样。”

“但是很奇怪的,在我印象里,这家伙的力量应该没强到这种程度,我不知道没见的这些年里这家伙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夏弥的表情有些严肃,“但说实话,他身上透出来的威压,似乎比芬里厄和康斯坦丁更甚。”

“这家伙有这么强?”路明非真的有点被惊到了,他没真正见过康斯坦丁,不知道康斯坦丁的实力,但他面对面见过芬里厄。

那个被困在岩壁里的大家伙,虽然呆是呆了点,蠢也蠢了点,但哪怕他没认真和路明非他们战斗,依旧很麻烦,他举手投足之间随意的动作,就远不是普通混血种能够抗衡的。

“也许是因为当时我真的有点紧张吧。”夏弥想了想,“再加上当时是在他们的尼伯龙根里,他们如果真的想对我和老唐下死手,我和老唐逃走的几率真的不高,大概是一直有这样的心理暗示,在面对那两个家伙时总会无形中有种压力,特别是奥丁。”

“所以奥丁出现后只是喝止你们么?”路明非又看了眼老唐挂彩的脸,“他有没有和你们动手?”

这个结果大概是有的,不然老唐脸上的伤也不可能凭空白来。

“当时……没有动手。”夏弥摇摇头,她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说实话,当时奥丁似乎也真没有和我们动手的打算。”

“那当时?”路明非好奇的追问,“那你们后来?”

“当时我注意到老唐这家伙似乎又打算对奥丁说什么垃圾话,于是我在后面死死掐着他的腰,我对一个人是否对我怀揣恶意很敏感,当时奥丁似乎真的没想把我们怎么样。”夏弥说,“其实这一点有点怪,因为我和老唐和他们俩的关系并不那么和睦。”

“准确来说,四大君王彼此之间的关系都不太和睦。”夏弥的声音有点冷了下来,“哪怕是双生子之间,我们见面更多的应该是想着怎么吃掉对方,怎么把对方的血肉和龙骨的力量最大化地利用,怎么踩着对方的王座进化,成为更高一级的存在。”

“呃……芬里厄和康斯坦丁好像没这么想。”老唐举手,提出不同的意见。

“傻子除外。”夏弥翻了个白眼,连自己的胞兄弟都骂了。

“所以你是觉得,当时奥丁并没有想吃掉你们的想法?”路明非对夏弥问,龙类的世界也是弱肉强食的,这一点就连身为人类的赫尔佐格都了解的很透彻。

准确来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质,不论是人类,还是龙类,亦或者是其他的生物,生命的本质就是同类相食的,动物吃掉别人的身体,龙类吃掉别人的力量,人类吃掉别人的价值……并且越是强大物种越有这样的想法,其实赫尔佐格当初说的好像也没错,哪怕是和他敌对的蛇歧八家和卡塞尔学院,这些人又真的是正义的么?

更不用说小魔鬼这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了,路明非至今还记得他的一些话,“凡王之血、必以剑终”,“我们的怒火能烧死整个世界”,“哥哥你就是最大的怪物,当你的一切被夺走时,你会咆哮整个世界”……那家伙的思想从某种方面来说,甚至比赫尔佐格更加极端。

“是的,所以很奇怪,因为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漫长的岁月以来,几乎每一次见面我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恶意。”夏弥想了想,修改了一下说法,“不应该说是恶意,大概就是想吃掉我的意思,但也不仅仅是他,和其他的兄弟姐妹见面,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有这么个想法,哪怕是芬里厄和康斯坦丁,他们只是一个对我很信任,一个很依赖老唐,但对于其他的吗同类,他们其实也抱有吃掉对付的想法,这大概是刻在龙类血统里的本性,血统决定一切,我们是追逐进化的物种。”

“还真是现实又坦诚的物种啊。”路明非点点头,这是所有物种地本质,但龙类比人类更加直接,他们的厮杀与贪婪毫不掩饰。

人类瞧不起低能的野兽,因为他们会隐藏情绪,会隐藏目的,会虚与委蛇,但在龙类的眼里,他们同样也是低级的,人类的心思复杂如海,但在龙类、特别是高阶龙类的眼里,那充其量不过是弱小者保护自身的手段之一,人类不论用怎样的方法、不论穷尽怎样的努力,费尽心思,一生都没办法进化成龙这么高级伟大的物种。

“比起想吃掉我和老唐的欲望,我在奥丁身上感受到的更多是一种警惕感。”夏弥说。

“警惕什么?”路明非皱着眉问,“难不成是警惕你和老唐要把他给吃了么?”

“应该不是,这应该是我和老唐要怕的。”夏弥说,“除非奥丁或者他们之中的另一位受了很严重的伤,他们在和我们装腔作势,我和老唐兴许还有机会拿下他们,但如果是这种情况,他的情绪不应该只是警惕,更多的应该是惧怕。”

“有道理。”路明非又想了想,“但你不是说,奥丁是个很擅长伪装的家伙么?会不会是他把自己的情绪刻意伪装起来了?”

“他的伪装如果能躲过我的感知能力,那只能说他确实有本事。”夏弥说,“不过哪怕奥丁能伪装,另一个家伙却很难隐藏自己的情绪,或者说他压根不怎么会隐藏自己的心思,所以想知道奥丁他们的警惕心从何而来,我从另一个家伙身上下手会更方便。”

“不过我开口第一句还是和奥丁打的招呼。”夏弥说。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