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溯气定神闲地回答道。

沿着向下的石梯走了不久,就是一间开阔的石室,靠墙并排竖着三根被鲜血染红的竖桩,约有一人多高,上面搭着些血迹斑斑的粗麻绳,两侧的墙上,挂着铁锁链、长鞭、烙铁等刑具。

正当中,放着一张椅子。

石室尽头开着一扇暗门,从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哀嚎声。

外面的日光已经不能到达这里,地室内的采光全靠墙上那盏昏黄的铜油灯,和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炭盆,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是红通通的。

如果不是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这里倒是挺暖和。

“喵——”

阿瞳躺在明溯怀中,舒适地伸了个懒腰。

“明掌柜,你来盛京不过才两月,怎么攀上景王殿下这根高枝的?”

王执礼走在前面,语气里带了讥讽,道:“新晋的景王妃可是盛京第一美人,您能越过她去,也算是个人物。”

“没那么夸张。”

明溯淡淡回应道。

“什么?”

“盛京第一美人。”

“什么意思?”

王执礼停下,回头看着她。

“没什么意思。”

明溯抠了抠下巴,打量着四周,问道:“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问讯室。”

王执礼收回八卦的心思,对着明溯指着一张乌木椅子,道:“请吧!”

明溯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眼神闪了闪,原来椅子并不是黑色的,只是被血浸久了,新的旧的摞在一起,反倒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血污将椅子的缝隙都填满了,在煤油灯的映衬下,泛着暗色的光。

明溯摇摇头,说:“太脏了,我拒绝。”

“都到这里了还挑呢?!”

王执礼皱起眉头,眼神却示意一旁的同僚上前帮忙,他虽然就职于负责案件侦查的一处,但很明显,明溯的案子,他想越过负责审讯的二处,自己动手。

他不在意,但不代表其他同僚不在意。

同在一处办案,王执礼此举有违镇悬司法规,日后若出了问题,他们这些人负责不起。

于是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动手。

“不用这么麻烦,王大人想问什么,我如实回答就是了。”

明溯对王执礼说道。

“可有人告诉我,你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明溯不按常理出牌,王执礼也同样不在常理内,在他心中,任何没有上刑就得来的口供,都有做作假的嫌疑。

要么说一根筋也有一根筋的好处呢。

“什么人?”

明溯有些好奇,他来盛京的时日不长,认识的人也不多,实在想不起来,是谁对自己如此的了解。

“是你审我,还是我审你?!”

王执礼不耐烦道。

“当然是你审我,只是我说得话你都不信,那你打算怎么审我?”

“这个简单,动刑呗!”

王执礼双手环胸,笑着回答。

“喵——”

要不要杀掉这个笨蛋?

阿瞳抬头问明溯。

我动作很快的。

它继续道。

杀人倒还不至于。

明溯摁住蠢蠢欲动的阿瞳,心道,王执礼这是明显让人给当枪使了,只是谁会这么做呢?将自己与一桩杀人案扯上关系,那人,又能达到什么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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