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兄妹两个也不辜负众人的热情,心情好时,甚至挥手就一掷千金了,反正沿途想要巴结远安王靠上远安王这根大柱子的不在少数,倒是让宁君惜几个穷鬼都大开了眼界。
天气转冷,同行众人都添了新衣,宁君惜更是给自己准备了大氅,免得哪天天冷了再没衣服穿。
当然,宁君惜的东西是从不动用姚靖城的一个铜板的,用宁君惜的话说,姚靖城的人情,他可受不起。姚靖城就时不时嬉皮笑脸调侃,美人知道给哥省钱,持家有道,挺好挺好,把宁君惜气得够呛。
姚君知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倒是让宁君惜有些意外,更让宁君惜奇怪的是,这恶名昭彰的二郡主对其他人都不好说话,哪怕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姚靖城,对李禅,王春燕,丝丝却超乎寻常得耐心,哪怕是宁君惜当初在清平城让她背的锅也没计较。
不过,宁君惜还都不怎么愿意跟姚君知打交道,倒不是因为她在外的名声,而是宁君惜对与远安王有关的绝大多数人或物都不太喜欢接触。
这是属于宁君惜的一点小执拗。
姚君知身边有一对并蒂莲,姐姐叫裴嘉佳,弟弟叫裴嘉年,是姚君知虎口夺食的战利品。
宁君惜听王春燕说,姐弟两个原本身处殷实之家,奈何这几年两人越长越发水灵,结果被家乡的豪强看上。
父母不愿让两个孩子进火坑里,便想着偷偷离开,却不想那豪强一直盯着,半路派了扈从拦截,最后两个大人抵死牵制住两个扈从,才让两个孩子侥幸脱离魔爪。
可怜两个大人被活活打死,两个孩子便只能乞讨度日,一路流浪到清平县,结果又遇到岳自成这么个花丛老手,一眼就看中了两个孩子的灵气,半路又被姚君知截了胡,经历也算是一波三折。
宁君惜跟裴嘉佳不熟,倒是裴嘉年喜欢找宁君惜,虽然态度不亲热,倒也不是特别冷淡。
宁君惜闲得无聊会跟他聊两句,自然避开那些对他敏感的话题,更多的时候是裴嘉年坐在一边看宁君惜自己谱棋。
宁君惜也问过裴嘉年想不想学棋,这少年直接回了句没用,把宁君惜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丝丝喜欢找姚君知玩,她觉得有意思,有时也会拉着王春燕一起,最后两人干脆就搬到姚君知的大马车上了。
两个女的走了,姚靖城也没再安排人,目前,与宁君惜一车的除了李禅,霜降,也就还有一个一身青衣的少女,叫青鸢,不喜欢说话,要么说话冷硬死板,成天也没个笑脸,除了姚靖城会跟她聊天,便一个人坐在马车上发呆,她也是宁君惜这辆马车的驾车人。
宁君惜曾尝试跟她聊两句,结果这姑娘完全不理会他,宁君惜便也不再自找没趣。
这天,这一队人马在越盘城外停下,手持了根大戟的汉子魏巍,风韵犹存的妇人舒蒅,面无表情的少女青鸢,音律入道的乐名扬和邋遢滑稽的老刀随着姚靖城,姚君知几位正主儿进入了城门,浩浩荡荡十一人,剩余人则留守马车旁,等待几人回来。
宁君惜明面上并未带人,实际上无情和死神都在暗中跟随,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现身。
越盘城是实实在在的古城,也是郦蜀益三州的接壤之地,消息和物资都极其灵通,因此常常有大小拍卖会在此地开展,一会聚集,会后天南地北,互不干涉。
当然,越盘城也有不少禁忌,比如不得动武,再比如入交易场皆需遮面等等,虽说麻烦了些,倒也起了不少作用。
据姚靖城所得线报,今日在陈慈寨会进行一次比较大规模的拍卖,拍卖的物件是一些珍贵矿藏还有将军令,这位世子殿下便打算凑凑热闹。
将军令在古至今都是传说般的存在,据说得此令可号召百万阴兵,所向披靡,只是如今太平盛世,无论真假,都稍微扎眼了些。
越盘城中,街道还是一跺脚便会激起大片黄沙的土路,行人并不拘泥于上街纵马,随处可见纵马而过之人,黄土弥漫便如同迷雾,倒成了越盘城的另一大特色。
几个从未来过的人体会不到这种黄土情怀,被呛得捂住口鼻,连连咳嗽。
不过,街上会时不时见到当地的年轻女子,皆面遮轻纱,身形聘婷,很是养眼。据说这是她们的一种传统,在新婚之前,不能让生人看到模样,否则会受所有人唾弃鄙视。
姚氏兄妹对这种风俗都嗤之以鼻,说样貌都是长了给别人看的,既然不能看,还长什么长,这话虽说糙,倒也是这么回事。
一伙儿人一面赶路,一面闲聊,很快到了城南头的陈慈寨,那是一片类似于普通室外集市的小寨子,付了定金穿过寨门,便可入内交易。
小寨子之内倒是人来人往,只是皆戴了一张金色面具,模样款式一模一样,甚至乍一看其内之人体态还都类似,只是高低不同而已。
姚靖城付下银钱,便从看门人那里要来了一人一张同样的面具,给众人分了,宁君惜注意到面具两边耳侧上有并不明显的符文痕迹,说明这面具应该不只是一张面具那般简单,不过也未提醒。
几人摆弄了一阵子,便各自戴上,走入陈慈寨。
其中之人见到这么一群锦衣之人,男女老少皆有,便知这群人一定不好惹,便表明态度,互不干涉。
在小巷子里随便转了一圈,除了王春燕和丝丝买了些胭脂水粉,几个人都没什么购买的欲望,索性直接往拍卖之地而去。
拍卖之地也是露天,只是稍微搭了顶棚,放置了张桌椅,简陋至极。
不过,姚靖城几人到时,四周已经来了不少人,喧哗热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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