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太太院里忙自然是的,可她却往成哥儿书房里跑,还换了几个丫头,不知道要干什么?”
宋氏闻言想了想,“这不能不当心,你找人看紧了,有什么怪异来告诉我”
一抬眼看见丹凤站着,便问:“叫你送到含笑阁的东西送了?那孩子这两天可安生?”
丹凤点头,“早送了,她这几日都不曾出门”说着笑,“那些丝线没日没夜的理,也得十来天才有头绪呢。”
宋氏轻哼一声,“心高糊涂骨头贱!当初看见点东西立刻就改主意答应了,谁知进来了床还没爬上,就又想另攀高枝,不知道自己斤两了”
丹凤附和,“是老太太心肠软,不过稍微提醒她些教她做人,依我看,便是找个妈妈去教训一下掌几个嘴也是使得的!”
宋氏神色淡淡,“不看僧面看佛面,到底是蝉云送进来的人,又是她外甥女,不能做的太难看,况且,老爷喜欢她,若生个哥儿姐儿的,日后是这家里半个主子了,哪能真的动她”
丹凤温顺答是。
……
郗氏房里,刘夫人带着一双儿女进来,洗手匀面换了衣裳后入座,她拉着郗氏的手坐在桌旁。“郗姐姐一点不见老,就是看着瘦了,还是放不下四姑娘的缘故?”
郗氏慢慢叹口气,“哪能那么快放下,跟你一比我算没福气的,你的初姐儿这么能干,简直是老天派来报恩的!”
两位妇人的眼睛都转向刘黎初,她正举重若轻的指挥小厮将礼品一样样放在长桌上,嘴里清楚说着,这是二老爷的,这是老太太的,这是哥儿姐儿的,每一份都包得光鲜整齐。还提醒着,“这里面是瓷的,可不许碰了!这个不能压,是细藤盒……”
刘夫人笑笑嘴绵声道:“所以我才舍不得她嫁人,嫁到谁家我都亏啊!除非叫我得两个同初姐儿一样好的媳妇,不然我梦里也得哭醒!”
郗氏像年少时一样点她的鼻头,“你呀,当了一辈子小姐,如今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比我还大一岁哪吧,怎么还这么娇?真有你的!以后不许你叫我姐姐,叫我妹妹!不惯你这毛病
”
“初姐儿别忙了,来过来叫我好好看看!”
刘黎初大方应了走过来,郗氏拉住她的双手上下看,脸模子说不出哪里有点像孟柿,但看脸庞泛着红润头发又浓又黑,小手捏上去也有力,就知道她康健的很,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好孩子,你这么能干,哥哥的婚礼都是你操办的?”
刘黎初抿嘴笑:“家里的事情而已,外头出面自然还是母亲,况且我现在有嫂嫂了,以后就更清闲了”
“说的是,大姑娘呢,也得娇养!”
晚餐后夕阳仍热辣辣的,几人喝茶话家常,刘兵律今年七岁,一人在春凳旁拿着一套大大小小绘了彩漆的木马和木人在玩,嘴里还突突突的,跑啊,追啊的嚷,满头是汗,刘黎初拿了帕子给他擦,看了看天色道:“律哥儿去洗澡睡觉吧,时候也不早了!”
听了姊姊的话,他没回头嗯了一声,开始一个个往盒子里归,郗氏笑道:“三哥儿真是听话,不像我那永哥儿,调皮捣蛋,这家里谁也不怕!”
她同刘夫人一样,生了两男一女,以往续永睡前都是她亲自去看,今儿要陪客便叫冬娘去了,正说着冬娘就回来了,一脸为难的笑。
“怎么了?”
“怪我嘴快!我告诉永哥儿律哥儿到了,明天一早就能见着小伙伴,他听了高兴坏了,不肯去洗澡,吵着要先过来看看,我看时候不早了,没敢答应他,回来的一路上心里不落忍”
刘夫人听了笑盈盈道:“都一样!律哥儿一路上都在问小哥哥多高,小哥哥长什么样?要把自己的玩具和他一起玩……”
冬娘看着虎头虎脑的刘兵律忽然说:“依我看还等什么明早,不如今儿就让两个哥儿一块睡吧!您看这两头都眼巴巴的……”
刘兵律听了眉开眼笑,显然是没想到会有这提议,但理智却告诉他这事还得看郗氏和姊姊的意思,便紧张的在两人脸上来回看。
刘黎初看他十分向往,笑着试探问:“不知永哥儿什么时辰睡,要不让律哥儿过去见一面,睡觉还是叫他回来”
哪知郗氏痛快答应,“不用这么麻烦,就按冬娘说的,把律哥儿送过去吧,他哥哥比他大的多,平时也没有差不多大的玩伴,好容易来了一个,不叫过去他也是睡不好的!让奶娘丫头都好生跟过去”
说着又嘱咐冬娘:“别叫他们玩太晚,早些给洗澡上床,你亲自去安排”
刘兵律听了大喜,慌忙要去拿自己的包袱和玩具,乳娘一把拉住他:“莫急,先给两位太太请了安再去”
这里冬娘直瞧着刘黎初说:“可否麻烦大小姐也走一趟,一来哥儿用的东西要请你看看有无不妥的,二来,咱们回来的时候稍微绕一点路,去看看夫人要送去常州堂老爷家那几箱东西,单子上的字有点糊了,怕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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