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爷端起罐子喝完粥,冲着大儿媳妇喊了一声,“拿走。”

大儿媳妇过来收拾了罐子,小心的问:“爹,晚上您想吃点儿什么?”

刘老爷抹着嘴说:“晚上不用你们管了。”

大儿媳妇收拾好东西,对张嘉笑笑走了。

张嘉凑过去说:“老爷子,这天冷,在外面冻着了可不合适,您也玩这一上午了,回家暖和暖和吧。”

刘老爷打开外面的破棉袄。“你瞧,我这是做了准备才来的。”

破棉袄里面是簇新的小羊羔毛坎肩。

张嘉真是服了。“老爷子,人常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您是败絮其外羊皮其中。”

刘老爷傲娇的说:“那是,把好的穿外面谁给我钱呢。”

“您穿里面也没人给您钱,那破碗里是我们的钱。”

刘老爷怕他们抢回去,快速猫腰抓起破碗里的几个大子,理直气壮的说:“扔给我了就是我的钱。”

张嘉不理他老小孩,催着说:“上车吧,跟我回医馆。”

“不成,我一个要饭的怎么能坐车呢,你们先走,我自己溜达回去。”

谁能阻挡了刘老爷的倔强。

张嘉点头,老爷子干一行爱一行。饿不着冻不着,您就在这玩吧。

“您还真有敬业精神,那我们先走了。”

回医馆一路上又冷又饿,几个人直接去了回春堂。

师娘在锅里给他们留的饭,三和面饼子,咸菜,豆芽汤。

张嘉端着碗喝了一口清汤寡水的豆芽汤,想想昨晚丰盛的大餐,还是有肉吃的日子比较幸福。

刚吃了半饱,黄琮跑进来喊:“师姐,快前面瞧瞧去吧,来了一位割腕的姑娘。”

张嘉放下筷子冲出去洗手,杏儿紧随其后。

跑去前堂郎中正在给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扎止血带。

张嘉查看伤口后吩咐杏儿准备,自己在姑娘没有伤的手腕测脉搏。

挽起姑娘的袖子,从袖口中掉出一个纸条,张嘉把纸条递给家属,问道:“你们发现她割腕多长时间了。”

妇人不识字,接过纸条瞧瞧跟着送姑娘来的这几个人,将纸塞到袖子里。

杏儿通知准备好,全贵抱着昏迷的姑娘进手术室。

手术很成功,伤口不深,只是创面看着有些吓人。

姑娘还在昏迷中,送到病房留下妇人护理。

妇人请郎中留步,拿出袖子里的纸递给他。“还要劳烦您给瞧瞧这上面写的什么。”

郎中接过纸张瞧了一阵说:“这上面写的是戴复古妻的祝英台近这个。。。”

郎中不知道该不该让妇人知道这是姑娘借用的绝笔。

妇人催道:“您给念念,我是这孩子的娘,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知道她是为的什么。”

郎中瞧一眼张嘉,念道:“惜多才,怜薄命,无计可留汝。揉碎花笔,忍写断肠句。道旁柳依依,千丝万缕,抵不住,一分愁绪。如何诉。便教缘尽今生,此身已轻许。捉月盟言,不是梦中语。后回君若重来,不相忘处,把杯子酒,浇奴坟土。这是一位女子的遗书,想必姑娘的心事与这词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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