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道:“你为了投其所好,花了这么大心思寻了凤凰翎就为了我寿诞献礼,小翎子别忘了,你还小这呢,你姐姐的心思都瞒不过我何况是你呢。”
“神尊!”白翎低喝:“她是神族的罪人。”
忘川道:“那是你和帝戌觉得的。但是她在大孔雀明尊之位上没有对不起神族,你要我替你召唤明华,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
白翎目光微变,声音也不自觉寒了几分:“神尊是不想帮,还是不能帮?”
忘川突然闷声笑了起来:“看看,这才是睚眦必报的白帝啊,方才的做派真是看得我恶心啊…………明华是孔雀族权杖,那是凤凰神为了庇护孔雀一族而留下的圣器,那可比凤凰神的残念箭还要厉害,明华不肯认主我能有什么办法?”
白翎道:“可是神尊法力无边啊……上古神录中说您可以抹去神器上的元神烙印。明华也应该不例外才对。”
忘川无奈地摇头:“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什么东西都是有边际的,有边际才会敬畏。如今我连若离都解决不了,何况是可以毁天灭地的明华。”
白翎道:“可是如今孔雀族权杖自从白敛笙身死,就一直沉睡在绝地之中,七千年来从来不在族中出现。如今流言四起,明华不出我压不住族中人心,孔雀族一乱神界拿什么牵制临渊。”
忘川噗嗤一下笑出声,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小翎子,说到底这是神族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啊,做不了就是做不了,明华在等它新的主人,就算不认你它也不会轻易的认别人,你在担心什么呢?渴望明华的力量却遥不可及,还是你有别的担忧?”
白翎咬牙道:“明华至今不肯认主,族中传言,她根本就没死,一直等着有一天卷土重来!!!!”
忘川笑道:“可是她死了还是没死,你不是最清楚么?神魂俱灭,永诀于天地。再没有可能了。”
“可是今天那个使女…明明就活脱脱的就像她当年!”
“可是我也说了,眉眼只有五六分相似,小翎子你草木皆兵了……这七千年来沉鸾殿里哀嚎不断,你到底在怕些什么呢?你的帝位无论是为了什么来的,但它现在都是你的。”
“可是,明华跟她之间灵魂的羁绊根本没有解除,她没死!一定没死!”
“白帝!”忘川淡淡道:“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孔雀族君上,牵制临渊,而不是一天到晚蝇营狗苟想这些事情,敛笙从来没有怪你,自然也不会威胁你。”
白翎神色黯然:“神尊,您说她不怪我,可是如果是您,是会怪我么?”
忘川道:“如果是本尊,就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你尝尽当年九公主受的痛苦,可是她不会,她永远会恨的人只是自己。至于你,无眼无心而已。”
“…………我明白了,谢神尊指点。”
忘川轻斟一杯清酒,坦言:“指点谈不上,只是不忍心看着你走进一个死局。来日方长啊,小翎子。”
白翎踩着湖面是的点点荧光离开了湖心亭,忘川的身影隐在纱幔后飘飘渺渺地看不真切。
只听见一声幽幽的叹息:“都是痴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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