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哉嘿嘿笑道:“两瓶梅子酒才值几个钱,你就算去茶馆听书,照样不得出几个赏钱,总不能白听吧。况且那些说书先生,每天讲得故事基本都一个样儿,我的故事可都是最新鲜的。酒喝不完,还可以带回家,怎么着都划算。”
老王头笑骂道:“行行行,就你这张破嘴皮子,我可不敢和你讲道理。赶紧把酒拎上来,听完你的故事,我还得回家帮婆娘热炕头,要不然晚上我就得打地铺了。”
“哈哈哈哈,老王你怕不是急着回去帮隔壁沈寡妇热炕头吧?”边上几个食客哄笑道。
“去去去……”老王头叠声骂道,“有你俩什么事,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把酒退了,让你们都听不着故事。”
边上的几个食客瞬间不说话,会来这种小饭馆的,多半都是些穷苦人家,有钱的谁还不去高级点的酒楼茶馆。
大家来这里都有默契,今天谁先开口,谁出钱买酒,谁就是大爷……
苟哉拎上两瓶梅子酒,小饭馆雇不起伙计,凡事都得亲力亲为。
老王头打开两瓶梅子酒,给小饭馆里的每个食客都分了一杯,除了坐在角落那个戴着竹编帽独自饮酒的陌生食客。
出来玩就图个乐子,今天既然自己先开了口,就做好了请大家喝酒的准备。
老王头一口气喝下半碗酒,满面春风的看向那搬凳搭台的苟哉。
昨儿晚上自家婆娘到张大夫那确诊,结婚十三年,终于有了喜脉,能不得意嘛……下半辈子,终于有盼头咯!
啪!
苟哉搭好桌凳后,右脚踩在长凳上,双眉上挑,眼睛睁大,敲打筷子做醒木,有板有眼,中气十足的开讲道;
“众明公,既听文来既听武,亦听忠来亦听奸,闲言手叙书正规,细听苟侃时下鲜……咱们书接上回,话说两个多月前,温家上下突然人人自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百般离奇,万般谨慎,究竟为那般……经过咱家多方打听,这才知道,原是那九年前温家族比,一鸣惊人的庶子聂妄,不知何故,判出云岚宗,犯下了欺师灭祖之罪!”
“……”
老王头等人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苟哉所说的大事,竟是关于九年前那名动郾城的庶子聂妄。
光是这一条重磅消息,便已值回酒钱。
啪!
醒木。
“莫把风月全放过,且听苟侃接着说,话说这聂妄,本乃温家大小姐所生……”
苟哉又吧啦吧啦讲了一堆聂妄的生平事迹,相比于前面那条重磅炸弹,关于聂妄的身世之谜,早在九年前其名动郾城之后便已经热传过一次。
不过从苟哉那张破嘴皮子说出,听起来总别有一番滋味,人尽皆知的故事,过了他的嘴,总能变得玄玄乎乎,神神秘秘。
“而就在两天前,温家二叔不知缘何,突染重疾,温家上下手足无策,只好将他送到邱宅……”
啪!
又是一声筷子发出的脆响,却非苟哉手中的。
那坐在角落,带着竹编冒的陌生食客忽然转过身。
“你这条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
陌生食客缓缓抬头,下巴长着唏嘘的胡渣,右手捏着一双断掉的筷子,左手拿着一把缠绕黑布的长剑。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他那双掩于帽檐下的眼睛露出来时,苟哉和其它食客,都明显感觉小饭馆的空气低了好几度!
“从,从……”苟哉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道,“从邱宅一个外出采购的下人那里听来的!”
陌生食客收回目光,没再问下去,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桌上,眨眼便出了小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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