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伦镇定地回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么位朋友，你们不是素来不喜欢掺和我的事情吗？你派人跟踪我！”
“我哪敢跟踪父亲！”
“笑风他不会的！父亲。”怒云补道。
笑风这才说道：“我们一位行员所住的公寓就在姚女士家附近，您去得太频繁了，他自然多次碰到才告知我的。”
贯伦想：笑风所说姚氏的住所自然是指姚氏姐妹租住的那套公寓，并不是指香山的“悠然居”，也不会是说的这几日自己为毓芬新赁的小四合院。思定之后便答道：“我与姚女士现下只是朋友关系，若以后会有什么变化，我自然会告知你们及你们的母亲，甚至公诸于世。我乔贯伦自然不会藏污纳垢！”
笑风与怒云都一惊，没想到父亲会这样回答，即不承认又不反驳，还有意欲发展的下文，一位年近五旬的国民总理说出这样年轻气盛的话来，不得不让人惊讶。好在父子三人都颇有城府，脸上都丝毫看不出什么不妥。
笑风先说道：“父亲，此事我希望您再掂量一番，一位大国总理难道要为一位别人的弃妾贻笑天下吗？”
怒云这才得知那姚女士不是未出阁的老姑娘而是一位弃妾，想自己的父亲哪怕看上的是位寡妇也成，怎能是个弃妾，就像讨饭的捡了人家的剩菜一般，将人家口里吐出的骨头混着那人的口水一并要咽了下去！“父亲，万万不能啊！”怒云说道，“此事对我们家太重大了，毕竟我们乔家姻亲关系复杂！”怒云不能一一复述，只心中想着：老太太及苏州的田氏、自己的母亲温氏、东北的大舅温大帅、还有做副总统的姑丈、自己的岳丈吴启雄……他们要是被世人嘲笑，其中哪个与自家断交，乔家的地板都得震一震。怒云脸色凝重地看看父亲，又转去望着笑风。
笑风心里明白，对怒云微微点点头，又复说道：“父亲，党国大事、我们乔家的大事正在关键时期，你可千万别因为儿女私情而……掉以轻心！”笑风本想说“执迷不悟”话到嘴边又改为“掉以轻心”，他相信父亲还不至于如此不堪。
三人无语，室内沉寂片刻后，贯伦这才缓缓说道：“好吧，为父会好好考虑的，你们就不要记挂此事了。忙去吧！为党国也为我们乔家。”
两子见父亲神情缓和、语气中肯，心中才放心片刻。这才一起起身告辞。
“今日笑风才回来，理应接风洗尘，晚上我在六国饭店定一桌酒，你们兄弟几个和朋友们去吃吧！我就不去了，早些回去陪你们母亲。”贯伦这也反应过来：近日常借口公务应酬，实与姚氏在一起，怕是冷落了温氏，她不免会起疑。
两人听父亲这样说，心中更有底了些：什么儿女情长，不过是逢场作戏。不一样的人怎能混于一起。
因笑风要事在身，谢绝了父亲的好意，三人约好等笑风事成之后再大开筵席。两位儿子言毕，便匆忙离开。
在府楼门口分别时，怒云这才笑了笑，意味声长地问笑风：“父亲真会为了那位女士不顾咱们乔家的脸面吗？不知道爱情是不是真有这么大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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