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林子,他也终于被安德鲁森掏了出来,脚踏了实地。只是一时不太适应极速飞驰的沙船,只能暂时老老实实趴在网绳编制的甲板上充当‘咸鱼’,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才有闲暇心思观察沙船。

要说沙船上什么最显眼,无疑是开船前霍恩老爹郑重挂在桅杆上,哗啦啦随风狂舞的旗帜!旗帜上所绘的锤子依旧是那么霸气凌然,似乎随时会落下来,轰杀四方!

一个起落的功夫,霍恩老爹和他两个伙计便从甲板上失去了踪影,似乎是下了船舱去看货。

安置好艾伦,安德鲁森便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想来是因为既要和追兵斗智斗勇,又要照顾他这个累赘,累的够呛。现在暂时不用为他的安全伤脑筋,自然要好好休息一下。

观察望风的是雇佣兵里的弓手,看他们的身高个个比艾伦观察的沙漠子民平均身高要高出一头!或背靠船舱,或盘坐如钟,微眯的眼睛锐力十足,手上提着在艾伦看来很类似中世纪的英格兰长弓的弓箭!

长弓看起来在两米左右,弓背由一条完整的木材弯曲制成,木质很像他记忆里伯爵城堡里,那把最坚韧的紫衫木摇椅,很多次艾伦都撞见,在这把宽大椅子上,伯爵夫妇打情骂俏的身影。

艾伦曾听到伯爵抱怨,这种既坚固又有弹性的木材已经越来越少了。

能看到这些弓手的手腕都裹缠了一层皮绳和皮革,手指上带着扳指,腰带上挂有短剑和皮囊。长弓的箭似乎也是特制的,箭头锋芒很足,想来可以轻易贯穿骑兵的胸甲。

进入沙漠的前两个沙漏里艾伦的的兴致颇高,毕竟对于生活在内陆城市的他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就连沙子也不例外,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沙漠。

但两个沙漏后,面对一直恶劣的环境,艾伦的兴奋劲逐渐消停了下去,漫漫黄沙之中,留给他的只有无边的枯寂和对身体上的严峻考验。

飞驰沙船撕裂的狂风,本该有一丝凉意,却因正午大漠上的酷热阳光,风也带着灼热!而随着沙丘起伏晃悠悠的沙船又像一张摇床,真的叫人很难提起精神!

哭泣太久,真的伤身又伤神!

随口为自己找了个很烂的借口,艾伦陷入了梦乡,感谢安德鲁森,他雄伟的身躯投射的影子,可谓是击溃艾伦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

孤寂的大漠,雄浑肃穆,连绵起伏的沙丘蜿蜒着延伸向天际,漫漫黄沙随风起舞,滚烫的空气直欲把人烤熟,在这无尽沙海中,一艘快船却从沙丘中间腾挪飞驰!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一眨眼就只剩下了凌冽风声和清脆悦耳,仿佛能拂去人心头的烦躁的铜铃声。

这是一艘和霍恩老爹沙船风格迥异的快船。船身又窄又长,只能坐下三五个人,但速度却是霍恩老爹沙船的两倍!

“头儿!”

船头蒙着纱巾,声音嘶哑的矮个子,在疾驰的狂风中喊道:“找到痕迹。”

虎踞沙船正中的男人,闻言慢慢睁开了眼睛,歪头冲脚边趴伏的人影狰狞一笑。

人影趴伏在地,浑身血水斑斑,过了很久才有气无力地抬起头,光看这张脸就很难想象他居然还活着!纵横交错的伤疤深可见骨,一只眼睛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渗人的窟窿,因痛苦抽搐的脸庞带动着疤痕,宛如数不清的蜈蚣在蜿蜒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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